NONE砂州本南族祖辈因地理位置偏远与经济能力不足,无法到10小时行程以外的国民登记局申办报生纸与身份证,衍生出今天的部分本南族家庭两三代皆没有公民权的社会现象。

正当外来者可以轻易在沙巴取得身份证,但是申办公民权却成为本南区数十年来悬而未决的问题。这是因为当局拒绝通融申办者,在家长的公民权地位不详之下,批准身份证与报生纸的申请。

NONE本南支援组织(Penan Support Group)志工黄爱莉(左者)昨天召开记者会表示,本南族居住的巴南如同彭州般大,且位置偏远,居民要申办身份证与报生纸,往往需赴6至10小时行程以外的美里国民登记局。

来回一趟需花300元

她表示,居民搭快车来回一趟,单是每个人交通费需要300令吉,这对居民来说是相当昂贵。

黄爱莉透露,上一代若无法登记为公民,那其儿孙恐怕也无法申办报生纸与身份证,因申办的条件是核查家长的国民登记资料。

她表示,这逐渐演变成一家两三代皆没公民权的问题。

影响孩子升造与就业 

NONE“若孩子没有身份证,他们还是可以入读小学与中学,但就不能报考初中评估考试与大马教育文凭考试,也不会有中学毕业文凭。”

黄爱莉表示,这将限制孩子们长大后的发展,不止无法继续升学,工作机会也同样受限。

“还有,他们到政府医院求医,所需的医疗费用也比公民高。”

黄爱莉强调,本南人根本就是大马出生的原住民,但不能登记成为选民,被剥削投票权利。

建议拟替代方案解决 

她表示,尽管国民登记局派官员进入长屋区,免去本南人长途跋涉之苦,但当局还是须核查申请人的家长登记资料才愿意处理,因此许多申请依然不成功。

她也说,许多时候,官员深入长屋区时往往因宣传不足,令进入森林工作的居民错失申办良机。

她认为当局应给予通融,让本南人可通过替代方式,即在长屋屋长核实申请人身份,并在法庭宣誓情况下申办公民权,相信这可解决胶着的问题。

走跑4趟才申请成功

不过,黄爱莉无法提供没有身份证者的数据,只估计大部分的长屋皆有相同的问题。

无论如何,根据本南支援组织、亚洲人权与发展论坛及亚洲原住民妇女网络实地研究本南族问题,并于2010年推出的报告阐明,本南村落有三分之一至半数的人口,没有身份证及报生纸。

NONE这份名为《性剥削巴南中区与乌鲁区本南女性与女孩概况》报告,点出居民面对申办过程所遇到的麻烦,一名屋长申诉本身跑了登记局4趟才领到身份证,每次更需支付60令吉。

上述报告是3造实地访问13个长屋区的居民之后所拟出。

无法付费放弃领证件 

报告指称,申办者须支付200令吉至300令吉才可领身份证,有者在无法负担下被迫放弃领取。

NONE除了美里外,报告也指出,民众投诉往返马鲁迪(Marudi)与拉麻河长屋(Long Lama)登记局中心的交通费,过于昂贵。

“这(没有公民权人士)与当局,包括警察的互动带来冲击,我们听到无身份证的本南族被指为移民并遭蔑视的案例。我们在(与本南人)聊起为何没人举报性暴力与性剥削,甚至(部分人士)没有登记结婚与生育,就注意到这一点。”

无法结论没新性侵案

NONE出席昨日记者会的包括5名本南族女子,她们是艾美丽雅(Amelia Balan,22岁)、卡东(Gadong Ngok,36岁)、达比妲(Tabitha De',32岁)、朱丽叶(Juliet Bulan Singa,21岁),以及凯特琳(Catherine Bitang,35岁)。

她们从本月16日千里迢迢来到西马,此行主要是跟进妇女、家庭及社会发展部在2009年就本南族女子被性侵议题,结合其他政府部门力量拟出一份112页建议报告,以解决性侵问题及本南族面对各项难题。

针对性侵部分,黄爱莉表示,他们近年没有听说性侵的问题,但基于过往的案例都是在案发后一段时间才揭露,因此暂无法下达任何结论。

由妇女部成立国家专案小组所完成的这份调查报告,在访问受害者与社群后列出10宗性侵或险遭性侵的案例,部分受害者的年龄介于10岁至17岁。

《性剥削巴南中区与乌鲁区本南女性与女孩概况》报告在实地调查时,也发现7宗遭到伐木工友性侵与性剥削的新案,其中3宗涉及掳拐与强奸,3宗则是强暴,1宗是女子遭已婚伐木工友骗婚,并在怀孕时遭男子遗弃。

以下是她们所住的长屋区面对的各项问题:

艾美丽雅(Long Item长屋,幼儿园教师,右图):

本南族里的老幼没有身份证与报生纸,我们住在巴南,很难去登记局申请。

登记局很少进来巴南长屋区,协助我们登记。

我的长屋区有150人,我出发前询问下知道有15人没有身份证,但实际的数目不详。

NONE凯特琳(Long Sengayan长屋,左者):

计划在2018年竣工的巴南水坝,很接近我住的长屋。

我有6名孩子,我想要知道为何水坝建在我家附近。我们需要的发展是新学校、诊所,政府已承诺兴建,但迟迟未兴建。

我想要看到的建设是道路、长屋、水管、路桥的建设,而不是水坝。巴南水坝一动工,就会淹没巴南32个长屋区,包括我的家园。

本南族要求的是政府取消水坝计划,只是改为迷你水力工程就可,这可以解救本南族。

朱丽叶(Long Pakan长屋,上图右者):

我住的长屋距离美里8小时行程,但我们因伐木活动的入侵而逐渐失去使用森林保留地权利。

这森林是彷佛是我们的“医院”,可以找到治病的传统草药,这一切已消失了。

我们在日常生活与生计上,都依赖森林,因此我们的生计在森林逐渐消失后,日子过得很艰辛。

达比妲(Long Item长屋):

我住的长屋区就面对水供设备问题。

我们是从山里引水进来长屋,但自从2年前用竹制成的水管爆裂,并中断长屋居民的净水供应后,生活就很麻烦了,我们没有干净的水源来煮食、沐浴,连厕所也没有水。

我们只能依赖一条受伐木活动污染的河水,这是我们唯一的水源,即使有人喝了生病,拿来洗澡皮肤会痒,我们也只能照用。

卡东(Long Lilim长屋):

我有4名孩子,最大的孩子在中学毕业后无法继续升学。我的孩子想要唸大学先修班,但我没有能力供他读书。

这也是本南族面对的问题,他们的孩子完成中学学业后,就只是待在长屋而已,家长没有能力让孩子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