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政】绿色政改

2012年12月24日圣诞节前夕,关丹在数小时的豪雨之后,发生41年来最严重的大水灾。其中,关丹市区列为重灾区,多家商业区水淹超过5尺,购物广场被迫关闭,多辆汽车来不及移开,惨遭泡水,远看像是缓缓漂浮的玩具车。

NONE根据统计,12月26日东海岸的灾民人数突破1万5510人,疏散中心多达171间。

更严重的,不是财务的损失,而是人命的伤亡!虽然面对有限的资源,人民公正党士英迪拉马哥打区部即刻紧急组织救灾队,前往甘榜武吉世东阁(Kampung Bukit Setongkol)进行救援工作。当时的水深几乎高达6尺,情况危贻。所幸救灾队成功救出9名孩童,并帮助把4户家庭移往附近的清真寺。
 
当时,当地甘榜村民告诉我们,因为附近开发商店区而建造的临时沟渠导致排水量受限,就算不是豪雨,当地居民亦常常受水灾之苦。后来,我们在关丹市区的成功广场附近也发现到水的旁放量异常缓慢,肯定是事有蹊跷。

质疑六十年来雨量最高说法
 
可是,1224平安夜大水灾之后数天,关丹市议会主席朱基菲利竟然表示:“大水灾是神的旨意”!他认为,关丹在当天18个小时内的降雨量共300毫米,为6个月的雨量。而且,这是60年来遇上的300毫米豪雨。他之所言,意为老天的作为,无论对错在谁,总之不要责怪施政单位。

NONE这种毫不负责任的说法,让民众哗然。结果数日之后,朱基菲利向所有灾黎无条件道歉。
 
在赈灾与救灾工作告一段落,民众陆续归家之后,我与研究团队开始着手做一些简单的研究工作。
 
首先,针对关丹市议会主席朱基菲利,300毫米的降雨量为60年来最高的说法,我们从研究中获得了相反的结论。根据2010年水灾报告,在2003年12月13日,关丹的降雨量为392毫米,绝对比1224平安夜大水灾所承受的雨量高。然而,为什么在2003年,发生的水灾并没有2012年来得更严重?如果把雨量归于“神的旨意”,那为什么2012年无论在灾情、受灾范围、水深与灾民人数方面都远远超过2003年?

为了印证所言非虚,我们敦促当局公布过去10年关丹的降雨量报告,遗憾的是至今没有获得回应。

水利系统等不符合工程设计
 
其次,鉴于关丹市中央,也就是成功广场那一带的灾情严重,而且带来巨大的财物损失,因此我们粗略地为当地的排水系统进行实地考察。
 
NONE实地考察由一名合格的水利工程师带领,主要在敦伊斯迈与美昔拉路之间进行。我们发现在敦伊斯迈路的某个地下排水隧道的出口,由于河的两岸忽然收窄,导致排出的水量减少约50%以上。一旦大雨降下,排不出的水将倒流,淹没原本的商区。我们根据敦伊斯迈1路与11路商家的指示度量,当时的水深高达3至6尺。显然,这个排水出口的工程违反常识,也似乎不符合工程设计。
 
到底是什么导致两岸忽然收窄呢?我们没有答案。可是,我们惊讶地发现在岸旁,竟然耸立了巨大且新建竣的广告牌!
 
另外,我们也察觉到,成功广场附近的垃圾滤网竟然布满垃圾。根据推算,这些垃圾在水灾前就已经存在,因此当水灾发生时,不但无法滤阻垃圾,反而成为排水的屏障,进而亦导致洪水倒流,成为水灾的成因之一。
 
我们的研究团队,只有一名是水利工程师。可是只要根据常识与根据,不难发现这一次的大水灾,和平时的水道管理、水利系统提升甚至固体废料处理等人为因素脱不了干系!
 
鉴于事态严重,我们于1月24日召开了一场记者会交代发现,并且发了一封“要求函”(Letter of Demand)予市议会,要求市议会主席与其工程部门回应,并在两个星期内解决这些技术问题。可是,遗憾的是,我们的努力依然石沉大海。

地方政府缺乏民众参与机制
 
这些监督、研究与实地考察工作,许多都是党员与市民自动自发参与的努力与结晶。可是,当局却选择充耳不闻。

这证明了地方政府严重缺乏民众参与甚至决策的机制,导致民众“淹水有份,质问无门”的怪象,后来只因大选在即,当权者破天荒宣布给予每户灾民500令吉救助金时,又再把问题扫在地毯下,等待下一次水灾的来临!
 
治水与防洪本来就是与生命权、财产权甚至公民意识息息相关的事情。我们固然期待治水大蓝图与相关拨款的发出,但是如果在制定过程之中没有检讨当局的施政能力、没有官民互动、没有由下至上的监督、更没有民众的回馈与参与的话,它将沦为一个计划的拍卖场与大型公关秀而已。

 

李健聪,马来西亚科技与工艺大学交通物流硕士,现为长居关丹的政治工作者,也是“绿色盛会2.0”宣传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