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击缅甸(二)

我到缅甸旅行17天,恰好遇上2012年关交接之际,便询问仰光旅店老板晚上有什么特别庆典,老板就指向靠近著名地标仰光大金寺(Shwedagon Paya)的一座广场。

NONE说着说着,样貌斯文的他冒出一句,“2012年是个好年,缅甸开始民主自由了。很多人会聚集在那边庆祝,2013年也会是个好年”!

大概晚上10时,我听说他抛下旅游旺季的忙碌生意,去了广场庆祝。

两天后,我跟朋友到缅甸南部毛淡锦(Moulmein)的怪物岛(Bilut Kyun),身为少数民族的克伦族(Karen)导游向我们展示佛珠,祈求希望缅甸会更好。

脸上爬满70岁月痕迹的他低沉地说,在2012年中选为国会议员的“The Lady”,显示缅甸比以前更加民主开放。

但他希望缅甸明天会更好,并请求一行10人的旅客为缅甸祈祷。

政治开放经济起飞

当晚,我在毛淡棉吃着浓浓香料味的印度羊肉饭时,一名托着圆鼓鼓肚子的缅甸华裔商人走过来搭讪。

他刚从仰光到这来做生意,口里参杂着闽南话和华语。他说,相比以前,现在稍微开放的情况,让他赚更多钱。他抨击前军事独裁者尼温在1960年代展开排华运动,同时驱赶华人生意,使得当时的华人状况很糟糕,生活物资短缺。

NONE就连过着较高生活水准的他都说,以前的生意机会没那么多,现在有更多的需求。

“不过,现在好很多,现在总统比较好,至少不会让我难过日子。”

尽管国际社会抗议2010年选举不公,同时军人仍然在国会占有重要地位,但对于从未尝过民主的缅甸人来说,至少能看到昂山素枝担任国会议员,是项较大的突破。

去年,美国、欧盟刚刚解除对于缅甸的经济制裁与禁运,于是大量游客趁着12月冬季假期,到阳光灿烂的仰光、蒲甘(Bagan)、茵莱湖游玩。也许封闭太久,一时无法负荷太多的人流,结果听闻许多旅馆都爆满,有的旅客甚至可能要流落街头。

法律毕业生驾起德士

踏上旅途后,我带着美国记者艾玛拉金(Emma Larkin)所撰写的《在缅甸寻找乔治欧威尔》(Finding George Orwell in Burma),里头写到在曼德勒街上,她看见有哲学硕士学生,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开个小铺子养活自己。有趣的是,铺子里还贴着马斯洛的研究讲义。

NONE同样的,我在曼德勒的四天里,就是乘搭一名法律系毕业生的德士到处趴趴走。让我惊讶的是,他主动谈起缅甸的民主,更不假思索的说,军政府退下的民主是假象,

“缅甸还是没有改变到什么。”

后来我才得知,他是全国民主联盟的成员。

他说,马路状况仍然糟糕,周围的乡村没有电供和水供。

不但如此,我的旅馆,几乎每家都备有一台发电机,东主说这是预防晚上电供衔接不上。

距离市中心数公里之遥,我看见许多乡村屋子是用竹片、亚答、锌板所搭成,卫生状况也不堪理想,屋外没有垃圾桶,也没有大型垃圾槽。

“市政府都不管的,给税都一样,这班官员只会吸血,不会工作,”德士司机吐槽道。

硬体停留在60年代

如果说更震撼的事物,那就是停留在60年代的交通工具和道路。

从万塔遍布的蒲甘、到伊拉瓦底江中央的曼德勒,再到南部的毛淡棉,你可以到处看见马车过马路(没错,在马来西亚很少有机会看见马车载人载物),但更多的是牛车。

NONE在曼德勒、仰光市中心以外地方,处处可看见工人修补马路,方法是用木柴燃烧沥青,然后倒在铺满石头的路上。

但在曼德勒遇上的德士司机说,这种修路法,过了三四个月就会坏掉,然后重新修理。
因此,除了仰光-曼德勒大道之外,其他地方所乘搭的巴士,都会震到屁股痛。

虽然如此,缅甸的过路费,数目多到可以跟马来西亚比较。举个例子,从蒲甘到曼德勒200公里路途上,我估算巴士司机给了五六次的过路费。

更有趣的是,巴士或德士要进入巴士站时,需要给200到300缅币(约70仙到1.10令吉),要注意的是,缅甸平均工资只有10万缅币(约354令吉)。

同样的,缅甸火车也是一绝,从仰光到毛淡棉的10小时路程上,几乎隔两小时就要跳PSY的骑马舞。

缅甸,站在民主自由的门槛上,硬体措施还落在60年代。

佛寺外另一番景象

缅甸的佛寺就跟马来西亚的清真寺一样,五步就见到一座。

缅甸佛教徒相当虔诚,几乎每家都会让小孩到佛寺落发做短期僧尼,我在曼德勒就参与了一个“捐献宴会”(Donation festival),主要是庆祝孩子即将成为僧尼。

NONE“捐献宴会”主要是父母出钱给佛寺或修道院,举办盛大宴会,以及捐献一大摞的电器、米袋等日用品。

多数寺庙中里面有许多募款箱,有分成象日、龙日(缅历日名)等,里面装着花花绿绿的钞票。

但缭烟环绕中的募款箱外面,却是另一番景象,环绕周围的贫民窟,破烂的马路,还有心中期盼明天会更好的民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