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列车
【时政】此岸彼邦
19日,星期一那天绿色部队行走了4公里时,我才从吉隆坡赶到共步,那天26公里的路程已少了约六份之一了。我中途两次掉队,保姆车拉一把,又免走了3 至 4公里。
间中与黄德兄仅数分钟交流,端详那已走过近200公里的步伐,依然扎实稳健;穿着半短的裤,杖着一根青竹枝,几下子就把我抛在后头了。
年前,在一次环境部主催的咨询会上与黄德兄有过一面之缘。茶余间还聊起共同关注的有机稻米耕种的技术。之前,对他在沙巴所推行的环保工作已略有所闻。
【时政】此岸彼邦
19日,星期一那天绿色部队行走了4公里时,我才从吉隆坡赶到共步,那天26公里的路程已少了约六份之一了。我中途两次掉队,保姆车拉一把,又免走了3 至 4公里。
间中与黄德兄仅数分钟交流,端详那已走过近200公里的步伐,依然扎实稳健;穿着半短的裤,杖着一根青竹枝,几下子就把我抛在后头了。
年前,在一次环境部主催的咨询会上与黄德兄有过一面之缘。茶余间还聊起共同关注的有机稻米耕种的技术。之前,对他在沙巴所推行的环保工作已略有所闻。
齐喊停建水坝
说实话,我对他在沙巴阻止两座煤发电厂计划的环保成就,羡慕不己。其实,那是自己无能在木材业基地诗巫有所作为,而感到无奈。终于有机会与他所领导的队伍同行,分享其绿色光芒,感觉自己真正参与了这项捍卫净土的努力。
插队前夕,朋友似乎有点担心我这么一个“资深”公民,是否有能力长途跋涉,暗示别成为人家的负担。由于不服质疑,当下就回应说:好汉曾在砂拉越内陆跟原住民一起攀山涉水走林路。最远的路程是从加那逸镇对岸的Nanga Bawang 去Oya河上游的Sungai Bunau,费时近五个钟头(当地居民说通常他们只需三个多钟,有者还背负重物,如煤气桶)。
不过,哈哈!那是20多年前的事了。是的,自然规律是不容人算旧账的。当然,绿行队伍中比我年长者仍不乏其人。显然,坚定的心志是可以克服某些局限的。
百里苦行的诉求议题,除了半岛的阻莱纳斯稀土厂、抗山埃采金、反石化工业,还有保护砂拉越河流反大型水坝。而庆幸能与来自巴南的原住民同乡同行一程,内心呐喊着A Yen Tee Dam (卡央语)! Amai Manuh Dam (肯雅语)!停建水坝!不能不叫人感觉舒畅许多。回想起1977年首次为巴贡水坝计划所震惊,那已是36年前的事了。
民联应澄清电力政策
上世纪80年代环保概念尚未盛行,虽我们努力收集逾两千巴贡上游居民的指印,及获得十几个下游诗巫华社的签名请愿。但在国阵政府的高压手段下,不久就把反抗的凝聚力打散了。
当时非政府组织没有经验,在缺乏环保意识的群众中确实难以发挥功力。甚至连当时反对党的领导人(数年前已离开岗位)也被怀疑有被收编之嫌。时任公正党领袖安华当时还是国阵内阁高官,后升为副揆兼财长,对巴贡水坝的决策负有一定的责任。
这是历史,不在话下。然而,这并不是说我们不能对今天的民联有所期待,他们必须澄清其电力政策。诚如一些非政府组织所指,砂州民联已表态支持反巴南水坝诉求,但全国民联却未发表明确的立场。
反莱纳斯组织今后可合作
莱纳斯在我国设厂的行径被斥为“倒垃圾”的不道德行为。澳洲将自己不要或需施行严厉控制的有毒工业输出国外,正好找到了腐败的发展中政府,而马来西亚就成为了其理想的目标。想不到,环境管理学上的污染天堂论,竟实现在我国的土地上。
发达国家看准某些发展中国家的环境条例较松弛,又急于吸引外资,在缺乏透明度的行政下,可轻易地将自己不要的有毒工业外输。
难怪拯救大马委员会成员兰姆(Ram Govindasamy)称,“我们已经对大马现在的政府感到忍无可忍。他们利用公帑资助的警察来护送莱纳斯这间没有纳税的外国公司,只是在我们的伤口上撒盐。”
关于反莱纳斯稀土厂计划运动,公民社会似乎对运动分为三头马车颇有微言。一方是“拯救大马”的陈文德在申请禁令不果后,率领代表前往墨尔本直捣莱纳斯股东大会,另一方有“反莱纳斯联盟”驻守关丹港口,而“绿色盛会”的黄德却持续其为期两周的“百里苦行反公害”。
看来,三方不能说没有一定的默契。联盟为不能阻止那些暗中潜入的稀土矿砂货柜自责不己。拯救大马领导人返回家门时,即针对海军护送矿砂之事大力斥责。行走中已筋疲力尽的黄德则有心撕肺裂之痛,恨不得立即前往港口,组人墙阻挡矿砂。在此各方的努力都是值得赞赏的。今后合作的空间可大了!
人民力量不能被阻挡
绿色列车即已开动,就不可停止。历史证明人民的力量不能阻挡,即便是“合法”的污染操作,也终必在群众抗衡的大轮下遭碾息。都说是众志成城,全民表态的声音与行动,肯定会成功的。
绿色游行到靠近黄德老家加叻时,一名随队记者问对苦行有何感。我毫不犹豫的回答说,行走的力量肯要定比写文章来得好。可不是吗,绿行路上不断有城镇居民加入走一段。村民饮料与水果的款待,以及每一站的餐点与住宿的安排,让苦行队员倍感温暖。
沿途与路过的普通老百姓必然更深刻地理会了维护健康环境的重要性。加叻镇男女老少夹道迎接的画面,与黄德接受老同学热烈拥抱的一幕,无不让人热泪盈眶。还有,媒体的报道与面书分享,几乎要将大家都变成了黄德。
按理我现在不应坐在电脑前,而应该是与苦行队一起走向独立广场。是的,这是一个人人皆可乘搭的列车。如果你错过了这一趟,还有机会乘坐下一趟。诚如游行中有人建议在东西马的每一州举办绿色百里行。谁敢说这不可能呢?
黄孟祚,拥有神学学士,教牧硕士与环境管理硕士学位 。曾获马来西亚国立大学公共知识分子学者奖及美国加州大学柏克来分校访问学者奖。著有《顾全大地》、《迈向永续农耕》与《乡土情,全球意》。曾任牧师,报章编辑,学院讲师及族群研究员。长期致力于原住民人权与福利事工,为砂拉越非政府组织先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