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密度工业发展与房屋规划,是否槟城未来的唯一出路?新加坡最具国际声誉的当代建筑师郑庆顺点出,槟城其实有条件迈向城市乡村一体化(rurbanisation),颠覆以往工业暨资本主义导向,凡事只以城市为中心的发展模式。

他说,槟岛是新加坡的失乐园(lost paradise),拥有浮罗山背及在城市建筑之间保留绿肺的空间与潜能。

“槟城其实可以是全球第一个贯彻城市乡村一体化概念的地方,浮罗山背则可当运动的策略中心。”

他是昨天受到浮罗山背国会议员尤斯玛迪邀请,为“绿经济与生活:现代化与城市化的悖论”讲题分享观点,共吸引60人聆听。

郊区失败衍生贫民窟

NONE 郑庆顺指出,资本主义驱动了工业化,同时影响了过去200年的社会发展。耗损庞大自然资源的工业,以及自我中心的金融体系,建立了一座又一座的霸级都市。

“资本高度集中在城市,四周是工业区,并形成贫民窟。中产阶级被贫民窟围绕,这其实是郊区经营的失败。”

“我们常认为,工业化是唯一的(发展)模式,但实际上,它反造就了许多不公平现象。你需要不同的发展观点,比如马尼拉穷人在没有选择下,被迫迁移到城市,但有人认为,若可获得一半工资,他们其实愿意回乡。”

但是,他认为,社会、文化及环境公义课题环环相扣,同时牵涉到政策,比如只有降低消费,才能真正抵挡自然生态面临的破坏。

乡区转型要自供自给

针对此,在金马仑高原成长的郑庆顺建议,同时发展城市和郊区,然后规划成直径只有1公里的“城村区”(城市与郊区一体化),把工作、生活、读书、玩乐及休闲综合在一起,允许居民步行而不需要使用汽车。

“城市乡村化不只要改变城市,也要改变乡区。城市只保留为5个领域的中心,医药研究与治疗,学术、科学研究与教学,策略思考及规划,艺术及媒体发展,最后是提供技术资源。”

他说,我国副首相提出乡区转型中心(Rural Transformation Centre)是正确的方向,但要清楚阐明是怎么样的转型。

“转型惠及了谁和最终结果是什么?我想,你必须要走向自供自给。”

网络使乡区不再孤立

目前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执教的郑庆顺认为,亚洲国家须确保99%的群体可以自由选择居住的地方,不要给1%的人独吞全部特权。

他说,城市与郊区一体化,可让村民选择继续留在郊区就业。他说,均衡的发展屋业可平衡资源使用及舒缓发展冲击,加上目前社会已朝往高科技的生活,不用担心郊区会再倒退到“烂泥”和“罪案”的状态。

“网络的年代不必害怕被孤立,即使把工业分布在各地,良好的运输网络一样可解决问题。”

此外,他提醒,地价飙涨是一股极强大的毁灭力量,不利生计和削弱创意。至于要为房地产投机活动降温,则要从税务下手。

统计总人口占地空间

NONE 郑庆顺批评,目前的城市规划都没考量及计算总人口对占地空间(floor space)的需求,否则可以在特定地区,如古迹等减少发展密度,其余的可增加。

他说,如今只有估税单位会计算占地空间,但是为了征税而不是规划目的。

针对槟城房屋密日趋增加的忧患,他说,槟岛与新加坡的人口分别大约70万与500万,加上全马土地相对多,因此人口即使增加,类似浮罗山背的地区可能只需要两三层楼。

“而且,槟城比新加坡拥有更多空间保留绿肺。”

要成功例子激发想像

郑庆顺支持,设立槟城发展理事会规划发展,同时坚持划定每个城乡区的范围在1公里内。一旦像目前城市化般向外扩大,则难以管理。

“政府需要从发展中获得回酬,如发展费来提供基本建设;而就业机会是决定居民是否留在郊区的关键。从长计议之余,我们要有初步的成功例子来激发民众的想像,如为渔村加入民宿元素,留住年轻人继续捕鱼,或在6个月内把荒废的旧巴刹改建为艺术中心。”

他说,学校应是城乡区的中心,虽然城乡化概念难免吸引最一流的外来人口迁入,但他提醒,要尊重原有社区的关系。

“比如,我们要浮罗居民继续以便宜的价格吃到最好的鱼、榴莲和享受生活,不是抽象及造成物价上涨的利润及产业增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