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NE此事说来,不是始自90年代,也不是80年代。一切恰如“325华教救亡抗议大会”那名稚龄小童高举的那一张振聋发聩的大字报所言:“爸爸的时代不够老师,我的时代也不够老师。”

1973年7月4日时任民行党秘书长及马六甲国会议员的林吉祥先生已有文告促请教育部长胡申翁针对派遣不谙华文华语之士,前往华文小学担任校长书记事“表明立场”。

林吉祥1973年的质问

林先生说:过去一周,华人社会的家长、教师和学生对各州教育局此举,深感不安。据知,除了霹雳怡保巴占新村华文小学,吉打、雪兰莪,都出现了同样的案例。

不仅这样,据《董总50年特刊(1954-2004)》(加影:董总;2004)内收的〈华小问题研讨会总结〉说:从这年开始,师训学院华文组的主要媒介语为马来语文。(页991)

林吉祥先生因此挺身要求教育部长公开政府的政策和意图,同时澄清派遣不谙华文华语之士,是否属于部门新政策的一部分,抑或是低级官员“未获授权的行政偏差”。

1973年缺额达三千五


lim kit siang in manek urai时过一年,到了1974年4月26日,华校困窘一成不变。林吉祥先生在国会大厦第二会议室召开会议,发表了〈确保华印文小学永存之唯一办法〉言辞,申述了师资的不足之事。

林吉祥先生当日说:“只要看一下华印文小学受训教员之缺乏,就可显示此问题之庞大。1968年,华文小学缺乏1172名受训教师。1973年,此数字增加了三倍,高达3504人。”

这一篇收在《民主行动党十五周年纪念特辑 1966-1981》(八打灵:DAP;1981)的林先生讲词透露:1971和1972年,尽管政府为国民小学培训了一千名教员,可是师训学员没有训练“一个华文与淡米尔文教学媒介的教员”。(页219)

拉拉扯扯,事情终究没有了断。林吉祥1974年6月2日到往霹雳讨论华教政策联系会议,提出了“目前华文小学尚有二千名临时教育等待受训,教育部却以种种不合理的条件为难他们”。(同书,页221)

80年代短缺更加严重


dong zong chinese school 325 protest 2503121983年后来提呈的〈国家文化备忘录〉,显然是“被忘”了。附录4.1.1所言教育部的师资训练,没有长期的计划,“教师短缺的情况一年比一年严重”,造成临教数目大增。

1985年〈全国华团联合宣言〉,国民型小学师资不足(5.5,5.11)之事,仍是重要的一环:“各师训学员应增设或扩大华、印文组,放宽华、印文组的录取资格”。 (5.8)

不谙华文教师渐增多

1991年〈对《1990年教育法令(草案)的意见》,也还是老话:“教育部长必须确保,不论是在拨款、校舍的建设与维修、师资的培训、设备的提供等各方面,所有的小学不分教学媒介语,都得到同样的对待”

1999年〈要求解决华文小学所面对的问题备忘录〉,显露了华文小学“缺乏将近3千位华文教师”,早一年的1998年7月21日教育总监的指南说明,“州教育局可以委任不具华文资格的教师担任华文小学课外活动主任”。

附表另外显见共有全国39所华小的高职:校长、第一副校长、第二副校长以及下午班主任,皆出现了这个现象,遍布霹雳、雪兰莪、吉隆坡、马六甲、柔佛、彭亨、砂拉越。……

短缺真能圆满解决吗?

NONE时光悠然,霎那不见。73年的那个教长,后来做了首相,如今长眠于地;可是,华教的底线,每况愈下。不但派遣不谙华文华语之士出任华小书记,现在已是举国的共相;学校的日常作业和来往公文,鲜有中文书写,也是屡见不鲜的场景了。

不论这“是否属于部门新政策的一部分,抑或是低级官员未获授权的行政偏差”,追溯历史,追忆往事,大家自当明白,这个既存的问题,不是1987年也不是2012年的新闻。从林吉祥先生1973年的文告算起,前前后后至少也有39年了。

39年来的变化,沧海桑田,一言难尽。2012年325大会抗议过了,师资之事会因此一劳永逸圆满解决么?读者心知肚明,我们心照不宣。林吉祥先生重读写在1973年的文告,心里怎不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