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ng ying tai龙应台有一篇文章,谈台湾里长选举的,叫〈十亿元一个电话〉。
 
台湾的城市设有里,里长管的就是这一个“里”,说白了就是管一条街。里长有四项任务:1.受市长指挥监督办理里的公务;2.有效运用里内社会资源;3.反映民意,配合政令宣导;4.执行里自治事项。最具体的是为里民开列各种证明文件,包括受灾情况证明、身患重大疾病等。这些职务又跟村长或新村发展及治安委员会有些相像。
 
但龙应台不这么看,她在文章里提到:“水沟淹水、路灯不亮、马路不平的时候,叫里长去催市政府处理。”龙应台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事,市民不能自己打电话去给市政府?她估算,里长一任四年有238万7000元新台币的津贴,以她当年撰写文章时,台北市有435位里长,台北市民就要付出十亿元请一个人代打电话,处理这些民生问题。

政党轮替不影响里长制度


她批评里长选举的制度,除了是浪费行政资源,也反映地方政府行政效率不彰,更批评里长是过去国民巩固政权的桩脚,民进党执政后不应把这套国民党的模式抄足,也把这些桩脚“买”过去,使里长再消耗庞大的社会成本。
 
她的批评没有错。但是为什么从国民党执政,换成民进党执政再回到国民党执政,里长依然存在?

城市精英轻鄙“九品芝麻官”

mca chua soi lek 050511 lost again then no cabinet最近,马华总会长蔡细历进一步说明,下届大选战绩若比308大选更差,马华决定不入阁的影响,即马华部长、副部长、上议员、县市议员,加上村长与新村发展及治安委员会成员、甚至医院巡察员等,大约有1万1000人,都受影响。
 
对在城市生活,受过良好教育,过着不错的生活的中产阶级来说,不一定知道县议员,村长,新村发展及治安委员会成员、医院巡察员;即使知道,在他们眼里也是讥为“九品芝麻官”。
 
对这些精英来说,就像龙应台所说的:“在规划周全,设施良好的城市里,原则上就不该有水沟淹水、路灯不亮、马路不平的问题。”即使有问题,市民也应能一个电话,一封电邮,就可促使地方政府的负责单位解决问题。
 
因此,在一些城市精英们的想法里,有没有马华的大官及“九品芝麻官”在服务,不仅没差别,甚至是没必要,尤其是那些“九品芝麻官” 。

小官服务在乡镇很受落

城市的精英可以这么想,但是半城乡,还有乡镇的人民是否认同呢?毕竟,这些在地方上熟悉的“九品芝麻官”,不少人日常都替前来求助的人民解决了不少问题,而他们的服务又是最直接与方便,这都让小老百姓感念于心的。
 
这一点,可能不是城市的精英能体会。就像龙应台未必能了解到,里民与里长之间,可能还有另一种感情存在,而这种感情就不是“一个电话”能取代的。
 
试想,当水沟淹水、路灯不亮、马路不平的民生问题,是一个电话或一封电邮,当局就有行动,而且也教育了选民自己打电话,自己发电邮,届时别说国阵的“九品芝麻官”们能裁撤了,就连民联在自己执政州属,各地的服务队,民联委任的村长及靠民生投诉起家及维持曝光的政治人物,都失去平台了。
 
或许代打电话依然会存在

民联政府与民联的政治人物,愿意吗?或许,这代打的“一个电话”依然会存在。
 
只要这“一个电话”的作用依然存在,就不容小看了这“一个电话”的动员潜力与牵动的。情感马华在地方基层长久的耕耘,不是白做的。
 
那么,恢复地方政府选举,是否能解决“一个电话”的问题呢?
 
别忘了从县市议员以降,村长,乡委会这些成员都是桩脚,要打大选都不能少了他们,更何况打地方政府选举。就像龙应台在文里质问的:旧体制变成新体制,仍是农村桩脚文化,所期待民进党的,难道只是对国民党以恶制恶?什么时候民进党可以开始彻底的新思维,而不只是一个比较不烂的国民党?
 
把文中的“国民党”换成“国阵”,把“民进党”换成“民联”,意思是一样的。
 
如果下届大选后,马华成绩过关,那么一切回到原点;但如果不过关,留下这1万1000个空缺呢?民联政治人物是悉数填补,一样让“一个电话”存在及把“桩脚”买过来,消耗庞大社会成本,或是能够有新思维新作风?
 
这也是检验政治人物的一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