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箭打馬华,月亮叫痛?
先说一个故事,发生在春秋时代的晋国。
话说,晋国有几个权重位高的大家族,分別是智瑶、韩康子、魏桓子和赵襄子。
他们彼此间为了政治利益,可以分分合合互相合作,也可互相攻击。
四个人当中,以智瑤的势力最大,他派人向另三家索土地。韩康子和魏桓子虽然不想让出土地,但又不想撕破脸,也不想做出头鸟,成为智瑤要对付的首个对象,就乖乖让出土地,只有赵襄子不给脸也不给土地。
于是,智瑤就联合韩与魏两家起兵來灭赵。赵襄子带兵守在晋阳迎战。三家联军围困了两年多,赵家军队虽然一直挨打,但凭着经营晋阳城多年的基础,还是能坚守得住。
智瑶见久攻不破,内心焦急万分。有一天,他领着随从上山观察地形,只见一条宽阔的晋水从远处流来,又绕着晋阳城滚滚流去,顿时想出一条计策——水灌晋阳城。他命令士兵建蓄水坝放水淹城,当时正是秋季多雨季节,智瑶面对着连天的大雨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一声令下,洪水奔騰直下,晋阳城就浸泡在洪水之中,城破指日可待。
智瑤非常得意,对韩康子和魏桓子说:“我今天才知道,用水可以消灭自己的敌手。”韩康子和魏桓子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下。他们迅速联想到,智瑶既然可以用晋水淹没晋阳,也同样可以用汾水淹掉魏家的都城安邑,也可以用绛水灌灭韩家的都城平阳。想到这里,两个人都感到不寒而栗。
这让赵襄子的谋臣张孟谈,捉到机会了,他去见韩康子和魏桓子说:“常言道,唇亡齿寒,赵家灭亡了,就该轮到你们头上了,请你们二位三思啊。”
结果,韩康子和魏桓子为了自保,竟倒戈相向,与赵襄子共同进攻智瑶,灭了智家。
夸耀在华人区辅选有功
这个故事,是写给行动党英明的领袖看的。
丁能补选一役,华人票流向尚有争议,行动党指馬华是最大输家,因为在以华裔为主的拉美士中区,七成投票选民把票给了回教党;馬华也宣称国阵在4个以华裔为主的投票区,成功赢得3个。
如今,行动党不断夸耀自己在华人区辅选有功,甚至喊出如果是行动党派人上阵势必扫橫更多华人票,这自得之情,难道就没留意到回教党此时脸上是什么神色嗎?
回教党不只是在丁能输了更多馬來票,而是在近期多场补选里,接二连三吃败仗。即使是在丹州玛力勿莱的胜利,也只胜了区区65票。
为守基本盘不理盟友情
翻开过去巫统跟回教党的交手,多的是竞争回教化课题,即是在这一次丁能补选,即使馬华主攻回教国课题,巫统也同时间攻回教党不够回教化的课题,这跟99年大选后情况类似,当时巫统一方面跟回教党竞相比拚回教化,同时又打出“行动党+回教党=反回教”的文宣战。
固然,巫统可以为了馬來票不理馬华生死;同样的,当回教党为了守住基本盘,也会不理行动党的盟友之情。
更何况,回教党跟行动党的合作,从过去经驗來看,很大部分是建立在选票利益基础。衡量了利弊,行动党只是在99年大选后退出替阵,跟回教党划清界线;但回教党为了自己选票利益,不理行动党的顾忌频频宣布回教化政策及回教治理的言论,岂只是一次?尤其是那位哈迪阿旺先生!99年桑岗州议席(Sanggang)补选及之后多次宣布回教国的事件,就是例证。
民联三党谈的民主人权与社会正義,都是很好的议题,但现实的选战操作,却避不了种族宗教议题的操作。因为,这是最直接,最能煽动情绪,喚起共鳴,打击政敌,赢得选票的做法。即使你不做,但你的对手做,你最后也会跟進的。
这就是现实政治,也是政治现实。
稳住马来票或抱住行动党?
那么,行动党自栩在华人区攻城掠地,声声指责馬华出卖族群权益,爽得直嚷打得馬华落花流水的同时,巫统也在進攻回教党的腹地,操弄着种族与宗教议题,咬住回教党跟行动党勾结出卖回教,回教党能不焦虑嗎?那么,回教党是要选择稳住自己的馬來票,或是择选抱住行动党代打下來的华人票呢?
馬华说不应让国家出现“馬來人在朝,华人在野”,也说民联一旦执政中央回教党当老大的说法,行动党固然可轻蔑地说:“騙不了人啦!”;但巫统也会说民联当家,火箭做老大,还有火箭执政馬來人失权,火箭反回教等,行动党可以直斥是谎言,但“谎言”是不是能煽动广大乡区的保守选民?行动党诸位英明领袖心中当有数。
行动党今天要藉华人票课题來打击老对手馬华,本是无可厚非,但小心重蹈当年智瑤头大的后果:要掌掴馬华,却让盟友回教党吃痛。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这成语典故正是出自智瑤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