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马来西亚需靠大刀阔斧的改革开放,才能有效释放本身各族互补的能量与积极性,再配合招商引资力度的加强,其竞争力与综合国力才有望往上提升,登上新的台阶。这道理浅显不过,可真正要启动实践时,它是不能存有丝毫的苟且和循私动机的。

眼前的朝野政党,似乎都摆脱不了党内角力恶斗的宿命。而引领国家改革者,何尝不须先求巩革本身在党内的地位与力量?

换言之,在严峻的政治现实考验下,为了自己在党内政途存亡的考量,选择为己利而不惜放软身段刻意“讨好”,甚至自甘妥协改革原则的从政者,自是占绝大多数。这种和稀泥心态所衍生的半吊子改革,自然跟预期的目标相去甚远。

勇于求变者难道权术毒手

相反的,少数坚持为众利“求好”改革而勇往直前者,几乎皆难逃党内权术政治的毒手。当然,改革的宏图大计最终也只能黯然退场。由此看来,难怪政党领袖皆把党内的人事政治列为主战场,而作为主轴活动的人脉经营也自然比国家的改革议程来得重要。

政党人士或许会先“讨好”后“求好”,可现实里的民众是不可能有此耐性枯等你党内归心才来启动改革的。事实上,改革不可能会面面俱圆讨好各方。既得利益者在备受改革冲击之余,伺机反扑几乎是可以预期的。因此你要党内人事圆融,最好不要触及改革固有的陈规秩序,否则包管会里外不是人。

可另一方面,你安于现状,萧规曹随,就得面对期待改革心切的民众,对你的怯弱领导所表达的愤慨,甚至唾弃。

基层网络反变成变革阻力

长久以来,世界上寥寥可数的老牌执政党,几乎都面临同一瓶颈。它们过去广布耳目,无孔不入的基层组织网络,曾几何时竟已逐渐变质,由雄浑的党团资产变成了民众心目中的负资产。

按常理而言,人多好办事,愈是组织性强,人脉既众且广,改革得此人和,成功愈是指日可待。但在党内派阀及金钱政治的合力操控下,党团的人脉资产往往会渐次成为他们的私产,既远离了民众,也背弃了民意。这么一来,即便是党员再多,也难于在民众当中起着任何影响。

“人头党员”只服膺主子

举凡是熟悉政党政治操作的权谋老手,心里自是剔透明了,在广招党员的背后,多少基层党部及党员是真正来自当地社区,为当地坊众所认识与敬重的?又有多少是所谓的“人头党员”,纯为壮大某地某人所掌控的党代表人数而被“征召”入党?

其实这类党员对党毫无认识,当然更遑论会支持任何的改革大计;他们跟自己所隶属的社区完全脱节,只因这纯是别人为他们强行配发使然。他们既无需缴还党费,也不必履行任何的党团义务,唯一的责任是认清谁是自己效忠的主子,俾便在党选时投选无误。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买卖交易,跟个人的喜恶抉择无关;对党会带来多大的伤害,那更是你贵党派阀头子的责任。简言之,他们就是认定自己是党选的雇佣兵,取人钱财、予人消灾,如此而已。

党中央高职直选是必要的

这种可让金钱政治长驱直入并全盘操控的游戏规则,近年来催生了党中央高职直选制度的建构。它存有瑕疵有待完善,乃不争的事实。然而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远比那些为要关起门来当皇帝,而不惜挖空心思否定直选的政客党棍更为可取。

毕竟,朝野政党只要还会居安思危、兴利除弊,主动为党的永续经营预打防腐针(指防止贪污腐败),那么我们对它的生机与未来,或许还可抱持殷切的期望。

相反的,知其弊而护其短者,固然可以通过掌控党选制度来操弄党意,进而否决改革,可这种反动劣行最终还是逃不过民众的检视与制裁的。毕竟,关起门来当皇帝是不能不付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