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问党内有多少“小阿飞”
槟州首长,也是行动党秘书长林冠英接受《当今大马》专访时,说在他执政前从未想象到担任一州之长后,可接受贪污的机会与程度。
执政槟城两年后,他坦承,若非他始终如一地贯彻廉洁施政,首长一职确实让在位者拥有太多空间和机会,收取佣金及贪污。
“只有当你身在其位,才真正了解到机会无所不在。幸亏,我经历了25年的牺牲及斗争,这一切(机会)不至于给我带来困扰与诱惑。”
有多少人经得起诱惑?
林冠英这段话,说出了一个事实,就是在州政府里,现有的制度有太多可以贪污的机会,他自称幸好有25年的牺牲及斗争,能把持得住不受诱惑。
问题是,在行动党里,或者说在民联的执政团队里,从首长大臣一直到县市议员,有多少人经历25年的牺牲及斗争,有多少人能抵受得住诱惑?
更何况,是没有多少执政经验的团队!
延续前朝的制度或是弊端?
延续前朝的制度,一名代议士的助理,在处理选区拨款时,钱很可能都是先拨进自己的户口里,然后再转给申请者。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过去就是这样!至于在转给申请者,中间有没有猫腻的地方?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同样是延续前朝的制度,一名代议士的助理,都有会议员信笺和印章,不为什么,就是方便工作,因为要代签发支持信是很平常的事。为什么这么做?因为过去就是这样了!至于签发支持信,中间有没有猫腻的地方?同样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国会议员选区较大就不谈,那么一位州议员的助理,有多少人?可以是一人,也可以是一堆人,有者支薪,有的义务;有的正式宣布,有的私下委任,没有白纸黑字列明聘你做助理,写明授权你什么权利,但同样都派给一张印有州政府徽章,拿出来可光宗耀祖,也可唬人便宜行事的名片!
这是不是前朝延续下来的制度?不得而知,至少现在不少民联议员是萧规曹随,没有改变。
至于,那么多的助理,中间会不会出现有人干些猫腻的事?还是这句话,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刘天球咬定郑文福是真凶
今天,因为被指冒用议员信笺印章,冒签支持信发出工程给自己儿子公司,郑文福被行动党闪电开除党籍,曾经在记者会上一起力挺他的雪州主席欧阳捍华,也致函雪州政府要求撤销他的市议员,连带他的前老板,“雪州这样的政治人物”州议员兼行政议员刘天球,更在接受《光明日报》专访时,一口咬定郑文福就是“真凶”,也是唯一的“真凶” 。
一时间,仿佛整个事件已经是三审定谳。那么,行动党在雪州,就渡过危机了吗?
郑文福事件,是否牵涉行动党,尤其是雪州权力更迭的纠葛,那是另一回事;但是郑文福事件,却揭露了行动党或者民联的执政团队,在州政府的机制里,有太多的贪污诱惑及避不开的陷阱。
关键,一个是人,一个是制度。
民进党政治新星的陨落
民联包括行动党的执政团队,固然有不少资历深,牲牺及斗争多年的老火箭,但也有很多资历尚浅的年轻人,同样都没有执政经验,也没有贪污及拒绝贪污的经验!
台湾民进党,有一颗殒落的政治新星颜万进,就是一个例子。
在网络上,只要键入“颜万进”,就会跑出很多资料。1965年生的颜万进,
国立政治大学法律
系毕业、
日本京都大学法律
硕士,学生时代是政大学运“野火”发起人,是校园民主化运动先驱。民进党执政后,他当过党副秘书长,2005年官拜第一大部门内政部的政务次长。
怎么看,颜万进都是高学历,充满理想的革命青年,在党内更是“根正苗红”,又聪明,又是总统阿扁及电火球苏贞昌欣赏的人才,政途仕途大好。
但是,2006年,颜万进因为涉及北投区空中缆车新建工程弊案收贿被捕。
年轻人跃升太快易失分寸
民进党立委李文忠有句话,是一针见血:“因为民进党过去没有储备太多人才,因此民进党年轻人很容易就跳到多数人一辈子作梦都想不到的位置,接下来,诱惑就多了。”
2000年,民进党上台,踢走了国民党,但却没有改革掉他们曾经痛批的旧制度。为了巩固政权,民进党除了大打意识形态,弱势执政的民进党也开始招降纳叛,
收编国民党地方派系人士。
派系与黑金曾是国民党的基础,民进党执政后一度大刀阔斧扫黑,但最后也为稳固执政基础,收手,而且也沿用前朝留下的黑金勾结,桩脚绑票,工程分肥等等。
行动党要提防党内“小阿飞”
因为没有兴革除弊,前朝的旧制度就像酱缸,当新政权的年轻新官一下子跳到一辈子作梦都想不到的位置,面对诱惑,他们也一头栽进去了。
今天行动党在雪州的危机,正是如此!延续前朝有问题的制度,下一个“郑文福”爆发,只是迟早问题!
林冠英在《当今大马》专访中说,“假设我只是一般的小阿飞(young punk),那可谓极度地诱惑。”
可惜,行动党只有一个林冠英。或许,在完成改革前朝弊端制度前,行动党现在最该问的是,究竟党内有多少抵受不了诱惑的“小阿飞”,而不是追究“欧麦尬”(OM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