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打破官员的舒适区
而在我国,网络成了一个特色的舆论场,成为显示草根力量的舞台。这个网络科技的普及,带来了一个表达的言论权利突然释放的时代!
然而这种网络科技的普遍化,却使部分当权领袖犯上“网络焦虑”情绪:
一、为边缘感焦虑,通过网络了解民情民意不够;
二、为委屈感焦虑,对网络交流气氛不适应;
三、为危机感焦虑,难以面对“网络问责风暴”。
我想,这三种焦虑总起来看,就是我们的领袖无法进入或者无法很好地进入,正在兴起的我国特色的舆论场。
网络是一种技术,更是技术上建立起来的一种新的社会形态。作为一种新的技术,
虽然它在社会使用上并无门槛,但构成了对人的一种心理测验,就像用MP3听歌并无门槛,但中年以上的人很少使用这种设备。
部分官员领袖很少接触网络,体现了与“新时代”特性在心理上的疏离,这应该说是一种代沟,不只是年龄的代沟,也是文化的代沟。
官员领袖徘徊在网络边缘,可能还与“体制”因素有关。
官员领袖是体制感最强的一群人,而任何新兴的东西往往都缺乏体制上的正规性。
网络从一种娱乐或工作的手段,演变为社会的基础结构之一,速度比历史上任何基础性建构的成长都要快得多。网络迅速成长,必然使得特别有体制感、特别讲正规性的人迅速被边缘化。
事实上,不只是官员领袖,还包括整个社会,都在面临着网络的冲击。
今天的我国社会,就其体制而言,并未完成现代转型,而网络具有现代乃至后现代社会文化的所有特性。因此,社会体制与网络文化之间的撞击,在我国显得尤其剧烈。
领袖官员活动在一个“受保护”的环境之中,这在我国是一种历史悠久的常态。
这个“保护环境”,表现为领袖官员在一个活动中出场,往往是一场精心的组织与安排,使之面对的不是直接的民意,而是一系列客气的甚至被设计过的寒暄。而且这种保护机制在社会体制的安排下,使领袖官员所看到和听到的,都是被过滤的“净化”信息,无论他握住一只手,还是看到一张报,接收和发送的都是合乎制度仪轨的信息。
这样的局面,在网络上被打破了。网络以电子运动的速度使制度仪轨的安排无从下手,也以虚拟性所构成的盾牌完成了普通社会成员,对制度仪轨和官员领袖的敬畏感的切除。
网络,这是普通人的狂欢之所,平等在虚拟空间里实现了,官员在网络上不再能够获得人们表演性的尊敬,而是面对着直截了当的态度和声音。
所谓委屈感焦虑和危机感焦虑,显示的不过是,未曾面对直接民意的陡遇之时的不适应而已,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网络在我国会产生更大的力量。
某种程度上,官员在网络面前的焦虑,代表了有待更新的体制对网络的焦虑。
网络使信息管理面对着无限的人群,而不只是从前有限的几个发声机器,这个现实,使得信息过于严格的控制变得困难重重顺应、抗拒还是游离,是需要直面的问题。
改变自己,还是改变网络,领袖官员和体制都面临选择。
我的意思不是要唱一曲网络的颂歌,而且网络确实带来了一些问题。但是主流也好,本质也好,网络使公民的真实意见获得方便的表达机会,虚应故事与相互做戏因此显得荒唐。
坚持把人重新训回过去的局面,总体上是不可能的,那样的努力也是无效的,这不只是愚笨,还会显出“强制虚伪”的不正当性。而焦虑除了显示对变化的一种本能的惶然,就是对新规则的体制性不安。
注:作者部落格 http://www.ksming.blogspot.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