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庇能人语

刚刚过去的6月学校假期，花了12天时间在东欧的几个城市与小镇自助旅行，见识不同文化、欣赏历史古迹、体会人文气氛、品尝多种食物，不过，主要还是要亲身体验荣获世界文化遗产多年的城市与小镇，看看它们与资历不到10年的槟城乔治市的分别。

这次的东欧之旅，停留的城市与小镇都是具有世遗地位。除了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堂皇建筑之外（如教堂、城堡），它们都是以整个地区申遗成功，像乔治市一样。捷克的布拉格（Prague）在1992年荣获世遗地位，它也是全世界第一个整座城市被指定为世遗的城市，同年小镇库伦洛夫（Cesky Krumlov）也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单。

匈牙利的布达佩斯（Budapest）多瑙河两岸的60公顷地区，在1987年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而在2002年该城市的多个历史建筑物也被进入世遗名单。位于中欧的奥地利维也纳是著名音乐之都，该市的旧城区在2001年申遗成功，不过城市郊外的美泉宫（Schonbrunn Place）早在1996年就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1996年奥地利第4大大城市城市萨尔斯堡（Salzburg）的千年历史古堡也被列入世遗名单，该城也是天才音乐家莫扎特的故乡，他的2个故居每年吸引上万全球古典音乐迷前来参观。

这次东欧世遗之旅，把布拉格、库伦洛夫、布达佩斯、维也纳和萨尔斯堡，5个城市和小镇走了一趟，由于时间有限，每个地方稍作停留1至3天，说是走马看花也不为过，然而，每天至少花费10个小时在街道行走拍照、乘坐电车地铁、观赏古迹建筑、咖啡馆里看人生百态，多多少少也能体验每个城市与小镇的独特风格吧。

布拉格青石街道

布拉格是历史悠久的城市，旧城区里大街小巷密布，四周建筑几乎都是数百年以上的老房子，游客熙熙攘攘，许多街道禁止车子行走，成了供人溜达的行人道。

布拉格旧城区街道特色之一是由一颗颗石头铺成的，保持数百年城市风貌。无论是车子与电车行走或者行人走路，它都不迁就，也不会更改用沥青铺路面，任由车子在路面慢行、震动（看来车子的避震器和轮胎耗损率相当高），除此之外，游客也得面对“路面不平”的困扰，一开始大家都显得有点小心翼翼，不过很快就适应了。

图说：布拉格旧城区工人正在修复百年青石街道。

石头马路也得维修，而修路工程相当耗费人力与时间。工人要把每颗石头敲打成方形，在把一颗颗石头铺在地上，然后才用泥土来定型，然后再用机器把石头压实。我在旧城区行走几天，看见好几个地方都有进行类似修路工程，也发现所行走之处，路面都平实，不见路面石头不见或者被挖空的状况，看来城市的管理还蛮有效率的。

6月是夏季，也是欧洲暑假季节，布拉格天空深蓝一片，公园或广场出现小市集，商贩搭起帐篷售卖售卖各种商品，游客和当地人行走其间，热闹非凡。布拉格的伏尔达瓦河（Vltava River）两旁河堤，每到下午5时左右（不是黄昏，夏天要到9时后天色才转暗），许多当地人都来此集会、散步、闲坐，晒太阳，夏天也是户外社交活动频密的季节（一年只有几个月享受阳光普照），每人手里几乎都拿着一大杯啤酒（一个啤酒比汽水便宜的国度），炎炎夏日的懒洋洋气氛流露无遗。在河堤行走，观赏这座古城的华丽建筑，也见识它在夏天风华的一面。

图说：布拉格的伏尔达瓦河河堤，当地人集会、散步、闲坐，晒太阳，展现夏日悠闲气氛。

布达佩斯百年地铁

作为前共产国家，在城市管理来看，匈牙利的布达佩斯比起捷克的布拉格则显得比较杂乱、落后，不过，布达佩斯的古迹建筑和布拉格一样，依然散发历史魅力。同样经历共产主义统治，也许欧洲的人文与艺术教育根基坚固，民众审美、文化的理智战胜政治教条的狂热，因此这里没有发生所谓的文化大革命运动，把一切传统文化摧毁，教堂、雕像、纪念碑依然在阳光下矗立，正如在数百年前建竣后一样。

网上旅游达人提醒去布达佩斯旅游不要忘了乘坐M1黄色地铁，因为它是全世界第二个地下铁（最古老是伦敦地铁），1896年竣工后至今依然穿行城市服务市民，并于2002年荣获世遗地位。

百年地铁是什么样子？基于这个好奇，M1黄色地铁的多个地铁站经常见到游客在拍摄其建筑构造、黄色车厢、售票房间等设备，当然，我也不例外。它的地铁站不深，走下阶级大约20个就到了，地铁站也不大（可能只是现代地铁站的10%），车厢也只有几个而已，不过整体建筑的规划、设计与工艺，处处显露百年痕迹，值得欣赏。

图说：匈牙利的布达佩斯具有世遗地位的百年地铁，依然穿行城市服务市民。

奥地利的萨尔斯堡旧城区相当热闹，各种商店、餐馆、服饰店以及名牌店都设立在中世纪的建筑里，这里的商店的有同样的特点，那就是门口都有仿古打造的铸铁招牌。这些招牌成为游客竞相拍摄的目标，它们也是依照要求制作，以符合旧城区散发着中世纪的气氛。

后来我在严长寿的《我所看见的未来》一书中读到为何萨尔斯堡旧城区能够保持如此完善的原因。严长寿写道：“这五百年的悠远如一，全靠一个代代相传、数人组成的‘城市规划审查会’把关。萨尔斯堡所有房屋的修缮、改建，都需要得到这个审查会全体委员同意，才能动工。这样的组织，在欧洲处处可见。”原来不只是仿古打造的铸铁招牌而已，几乎所有的建筑与街道都被极力维护，以免传统建筑受到破坏。

图说：奥地利的萨尔斯堡旧城区，商店门口都必须依法设立仿古打造的铸铁招牌，连麦当劳也不例外。

文化古迹管理不易

严长寿写道：“保存文化古迹的原貌很重要，但之后的管理工作，也同样重要。很多文化古迹虽然保住了，但是管理不当，人潮蜂拥而入，气氛完全变调，对于观光发展是很大的伤害。”

看了严长寿一段话，走了一趟东欧世遗城市之旅，感触很深。5个城市与小镇的游客川流不息，可是处处古意盎然，游客的步伐声没有破坏教堂、中庭、广场的宁静（偶尔传来某国游客的大声呼叫），大家都能够尽兴地欣赏古迹与景点，这些都归功于当地政府在旅游管理方面下了功夫，还有人民的深厚人文传统作为后盾，毕竟这些措施是不容易执行的。在亚洲的新兴国家，我们已经见过太多古迹景点因为旅游过渡发展导致严重变调的例子，也希望未来乔治市古迹区的规划与管理能够继续避开类似的陷阱。

欧宗敏，槟城人，年轻时曾与友人创办艺文刊物《青梳小站》，也曾与友人创办剧团“北岛戏子”，目前参与团体为“南洋民间文化”。目前撰写题材以时事观察、地方文史为主。